偿二代寿险标准测试收官 资本溢额预估释放5000亿

来源:发布时间: 2014年11月05日浏览次数:

  “我们连同风控和投资部门正起草一份报告,让董事长更加理解‘偿二代’设计背后的逻辑。”11月4日晚,一位大型寿险公司总精算师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说,“要领导给资源不难,关键是‘偿二代’影响到决策层对未来产品、投资战略的判断,如何利用最低的资本创造最大的价值。”

  3个月,4套方案。11月3日,各人身险公司收到“偿二代” (即以风险为导向的偿付能力监管体系)寿险一支柱技术标准测试稿预通知。在前面两轮测试的基础上,负债端选定了“750天移动平均+终极利率法(一轮中方案三,二轮中方案一)”方案。

  “测试的工作量实际上并不大,寿险公司相关部门考虑更多的是,一方面如何让领导层深入理解‘偿二代’而非仅当作日常监管政策的调整。”上述总精算师说,另一方面,“与现行条件不同的是,‘偿二代’将风险拆分计量后,我们正在找一种合适的方法,计算出公司每一种产品的具体资本消耗成本。这样才能清楚地知道未来的主打产品类型。这是目前最大的工作量”。

  21世纪经济报道获悉,依据第二轮测试方案的结果,全寿险行业预估实际资本约有1万亿规模释放,最低资本要求相应有5000亿左右增加,最终资本溢额(实际资本减去最低资本的差额,或称偿付能力溢额)的增长预计在5000亿左右。

  “实际上在测试中,对应的负债端准备金直接要求减少了,实际资本增加,但更多的风险计量体现在了最低资本要求上,所以最低资本增加了5000亿。”当日,一位参与“偿二代”项目的寿险精算师对记者称。偿二代与现行监管规则相比,最大区别就是资本要求更好地反映了公司业务、投资及经营管理等多方面的风险情况,与公司规模不再直接挂钩。

  从公司规模来看,“偿二代”测试中,整体上大公司和小公司的偿付能力相对上升,而中型公司平均看来是下降的。从业务结构来看,(长期)传统险占比高的公司其偿付能力是上升的,反之下降。“最后选定的方案,并没有刻意针对大小公司,而是完全以风险为导向。” 上述精算师说。

  有效识别、计量风险,并将之转化为资本要求和约束标准,是保监会执行监管的核心要素。“偿二代”启动是里程碑事件,近期保监会关注的全行业信托投资“体检”、保险资金投后五级风险分类管理等,均引导行业在风险控制上增加重心。

  偿付能力影响有别

  最近一周,“偿二代”下集团监管标准、寿险定量监管标准、三支柱信息披露标准等正密集公开征求意见和组织最后测试。“偿二代”脚步临近,“这不止是我们精算、投资、风控和产品几大部门的事,它甚至直接影响着公司未来的战略决定。”上述总精算师强调。

  对寿险而言,实际资本方面,认可负债中的准备金计量与资本要求的计量较“偿一代”有很大变化。“现在对准备金的要求主要是一个与规模对应的固定值。‘偿二代’要做的是将准备金及最低资本的计算框架打开,各量化风险都很清楚在资本要求中识别并体现。”上述精算师人士说。

  “从第二轮测试起,折现利率的测试方案就引入了终极利率的概念。这对长期传统险业务是一种利好。”他说,这意味着寿险公司的产品结构中,长期寿险占比越高,偿付能力充足率的改善越大。本轮测试,终极利率的起点由15年改为20年,终点由30年改为了40年。

  而对高现价类产品,根据“偿二代”方案会对偿付能力充足率有不利影响。一方面公司要短期内达到高投资收益,则需要做高风险投资,也就推高资本要求;另一方面,短期万能等理财类险种对公司几乎没有内含价值贡献,盈利能力下降减少实际资本。

  “所以寿险公司需要在产品结构、投资配置上做自我评估和调整。投资较为激进的公司要么做结构调整,要么补充大量资本金。”上述人士分析称。

  新增评估时点

  此轮测试要求有两个评估基准日,即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6月30日,还以前者作为基准日进行压力测试。

  一位寿险公司风控部门人士对21世纪经济报道称,之前两轮测试都以虚拟低利率环境来测试“偿二代”各方案对外部利率变动的敏感性,而此次测试则以新评估时点的实际情况为基准进行测试。考虑到今年上半年中国经济、市场、行业等较去年底都有一些变化,该测试方案还是比较有实际意义的。

  2014年以来,国债收益率曲线整体而言呈下降的趋势,在此轮测试的第二个评估时点6月底,国债收益率曲线较2013年底已有较大下浮,如5年期国债即期收益率已下浮约62个基点。

  但由于负债折现率采用750天移动平均,变化不大,反而整体有所上浮(约10bps)。因此,不考虑今年上半年的新单、给付、投资调整与注资等经营情况,预期在该时点下,各公司实际资本应较2013年底有所增加(非持有到期固定收益资产增值,而负债略有下降)。

  考虑到前半年的行业实际经营情况,尤其是第一季度银保规模冲刺等,最终结果还要看行业测试情况。

  利率敏感度提高

  上述风控部门人士分析称,该方案的主要特点是偿付能力指标对于利率的变动较敏感。

  三轮测试方案下,资产中只有非持有到期的固定收益资产的认可价值才会随利率上升(下降)而下降(上升),而负债则基本上都会随利率上升(下降)而下降(上升)。

  上述风控部门人士续称,也就是说,只有部分资产能够抵消负债方的不利变动(主要是利率下降时,负债升高,而资产只有一部分,一般是较小的一部分会升值,因而可能出现实际资本即资产减负债的大幅下降)。这一点,可以从前两轮测试的结果中看出来——比如低利率下,偿付能力充足率不达标的公司数目有较大的增幅。

  但他认为,负债采用750天移动平均而不是评估日当天的利率曲线,在相当程度上可以减少上述情况的影响。因为负债折现利率的变动是一个长期的平均值,因此其波动幅度一般情况下会低于市场利率的变动幅度。“本轮测试的这两个时点之间,负债折现率曲线与无风险收益率曲线的变动方向相反而幅度差异很大,也就反映了这一点。”

  三个月前,最开始的四套方案概括而言,第一套方案接近“偿一代”,第二套方案采用完全市值法接近欧洲Solvency II模式,第四套方案是“偿二代”工作组自主研发的“剩余现金流”法。

  “几轮测试下来,也通过公司报送意见反馈,第一套方案对风险反应不敏感;第二套方案不太适用现在尚未足够成熟的中国保险市场;而第四套方案更强调资产负债匹配,但现在保险公司在做投资时,客观上也存在长期投资的限制。这套方法还需要继续论证和观察。”

  上述参与偿二代建设的寿险精算师解释称,“目前看来这第三套方案,即资产端采用会计账面价值计量方法,负债端采用‘750+溢价’模式是相对较科学反映风险,并有利于长期传统险配置的”。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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